自那之后,林肆等人结束了这趟凡域之旅。
但他并没有跟白叠回幻梦恒境,而是独自返回了莲心神境。
莲心神境外。
林肆闭目细细感知着莲心神境入口的金色光流,衣袍被神境溢出的灵风掀起,与此同时,意识混沌之处,那道包裹着神秘青年的金茧再度浮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踏过光幕的瞬间,脚下的路化作流淌的星河延伸而出,无数星辰在他足下绽放,折射出千万重时空碎片。
那些碎片里,有红发少年蜷缩在垃圾堆的身影,有群兽围攻一人的绝望写照,有满地尸骸不分你我的末日写照,还有......混沌深处若隐若现的周天星辰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,从这个角度观察莲心神境。
一缕清冷的莲香划过鼻翼,林肆骤然驻足。
原来,他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走到了莲心神境的中心。
而灵湖中央的巨型莲花骨朵,不知在何时完全绽放,三千片莲花瓣上篆刻着不同的秘纹,与三千大道隐隐相通。
中心的花蕊处,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无垢神心。
咚咚——
神心脉动牵引着他的心跳,心率逐渐同步。
猝然而至的失控感令他微微弯下了腰,左手摁住胸膛,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心跳。
无数的呓语声在耳边响起。
“爱?爱,你是爱我的......你怎么可以不爱我......”
“我挚爱的神啊,你可不可以多爱我一点?哪怕一点......”
“我爱你......”
“你爱众生?那我就让众生给你陪葬,好不好......”
“神啊,你能不能救救我......”
“我想当那唯一的神......”
“平衡?可笑!这世道不公,为何女子不能身居高位......”
“世道不公,为何我生来多磨难,努力寻求生路,却被他人轻易推下地狱......”
“我的神啊,你觉得何为平衡?”
“神啊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“神,他们,想杀您......”
“神陨!哈哈哈哈......神已陨!我们的神,陨落了......”
“力量?好强大的力量!神血赐予了我强大的力量......”
“走开!都走开!只要我吃掉了神,我便是唯一的新神!”
“神的力量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消化,吃了他,他体内的神力便是我的了......”
“......”
“那是什么?好漂亮的神心,还在跳动......”
“......”
“为什么,抛弃我。”
一缕缕黑气,从无垢神心的阴影处溢出,朝林肆所在的方位飘去。
“一起,被众生凝聚的恶念,污染吧。”
无数记忆在林肆的意识海爆发,他好似想起了什么。
他记得,他曾亲手打开了自己的胸膛,取出了一颗颜色绚丽、五彩斑斓的黑色心脏,然后随手扔了出去......
......一......个......正......经......的......分......割......线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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